為您呈現本年度最亮眼的歌壇新秀:身材嬌小卻具備 60 年代靈魂嗓音的威爾斯女孩。Amy Winehouse 請讓位。 

現任 Radio 2 DJ 的 Simon Mayo,曾經以連續主持 Comic Relief 節目 37 個小時打破世界紀錄,但即使是這樣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難掩喜色地表示:「我想沒有人能否認,下一個歌壇傳奇正在萌芽。」他在位於北倫敦的 BBC Maida Vale 錄攝影棚裡發出這樣的驚嘆。

那個讓他驚嘆的人,正是 Duffy,一個年僅 22 歲、生性害羞的金髮女孩,在嬌小的外表下,卻蘊藏著極具情感及爆發力、可媲美絕代名伶的靈魂歌聲。這位來自威爾斯的女孩,以 25 分鐘的現場演唱深深地懾服了在場 50 幾位由歌唱比賽贏家、記者、唱片公司員工所組成的現場觀眾。這場小型演唱是為 Radio 2 的 Music Club 所錄製的特別節目,通常這節目都會邀請到成名的歌手來獨家錄製一段現場演唱,包括 Take That 及 James Blunt 都曾受邀演出。Music Club 邀請新人的情形並不常見,會這麼做基本上也意味著音樂圈對這個新人的矚目及期望值很高,譬如未成名前的 Mika 在 2006 年底就曾經得到過類似的演出機會。

第一次公開與樂隊登台演出的 Duffy,表現實在不像是個被稱為「2008 版 Amy Winehouse」的人。她不但錯過登台的時間點、說錯了曲目的順序,還不小心爆料,說自己很高興能為 Radio 2 獻唱,是因為「我媽媽都聽這一台」,幸好她及時補上一句「所以我也是一直都聽這個頻道」。

但是當她一開口演唱去年發行的首支單曲 "Rockferry" 時,所有懷疑的聲音都隨之煙消雲散了。穿著一身及膝的灰色洋裝,她左腳打著拍子,右手掌隨性地向上擺動著,活脫就是一個畫著煙薰妝的60年代靈魂女伶。沒有副歌的 "Rockferry" 只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反覆著同一段旋律,直到最後一段 Duffy 火力全開,那歌聲彷彿釋放出一股自然的原力,既是天使之聲,卻又近在耳畔。但在其他作品中,她又用歌聲詮釋出了不同的劇情與心碎的聲音 –「...這是我最後一次離開你,寶貝...」她在 Warwick Avenue” 中這樣唱道;「...我的理智讓我無力還擊,我求求你,不要再耍心機...」她在 "Mercy" 中演出幾近崩潰的情緒。

歌聲中帶著聽來舒適的高級質感,卻又能表現出當代的新潮元素,這種音樂在大眾市場的接受度已經在 Amy Winehouse 身上獲得成功實證。因此,Duffy 的潛力更是不言可喻。至少唱片公司是這樣相信的。信不信由你,坊間傳說 Duffy 的簽約金高達一百萬英鎊。
關於成名這件事,我抱持著隨緣的態度...

Duffy 在北威爾斯的遠郊 Lleyn 半島長大,那也是 20 世紀初英國前首相 David Lloyd George 年輕時的居住地,更是全世界講威爾斯語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。但 Duffy 一家人可不平靜,家裡除了她和母親及三個姊妹以外,還有她繼父以及他的兩個女兒、兩個兒子。但她對於發現自己演唱才華的那一瞬間,有著鮮明的記憶 – 「當時我才六歲,那時我一邊穿衣服,一邊就哼起歌來。從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自己是會唱歌的。」但是她卻選擇把這樣的才華深藏不露,不讓家人發現。

「我喜歡自己一個人獨處。」她保持著一種古靈精怪而卻又相當落落大方的態度說道:「我這個人其實有點老古板,只喜歡做白日夢,你相信嗎?」

這樣的白日夢,多半是伴隨著舊式錄影機度過的。那些 Sandie Shaw、The Beatles 跟 Rolling Stones 的錄影帶,就是她課堂外的音樂老師。當她十幾歲的時候,她就會翹課到鎮上的爵士吧去演唱,那是個非常「紐奧良風格」的地方。長大一點後,她仍然不肯好好在大學裡修習文化課程,反而是到處找會演奏樂器的朋友來玩音樂、練唱。「他們總是威脅著要把我退學之類的,我當然也想好好唸書,但是我同時也還要去餐廳端盤子打工,畢竟生活還是要過。」她一邊解釋,一邊還俏皮地眨著眼。

但她真正的想法是:「如果我不是每天努力,一步一步地朝著我(想成為知名歌手)的夢想前進,我會覺得很對不起自己。」

但並不是天天都有像百萬英磅合約或 Radio 2 演出這種機會的。2003 年時,Duffy 贏得 WowFfactor(威爾斯語版的 Pop Idol)第二名,評審之一是前 Catatonia 樂團吉他手 Owen Powell。這場比賽的成功,在 2004 年為她催生了一張名為【Rock, Roll & Soul】專輯,走的是居爾特抒情搖滾風格,也攻上了威爾斯專輯榜的第七名。隔年,她在曼徹斯特電音團體 Mint Royale 的第三張專輯【See You In The Morning】中獻唱了兩曲。直到 2007 年,終於可以透過網路搜尋到 Duffy 的照片,那是張塗著亮麗脣膏、穿著不對稱剪裁上衣的照片。Duffy 自我解嘲道:「誰都有不堪的過去,不是嗎?」

但是真正讓她人生往前跨一大步的時機是在 2005 年,當 Owen Powell 以及當時與 Duffy 合作演唱 Demo 的前 60 ft. Dolls 主唱 Richard Parfitt 將她引薦給後來的經紀人 Jeannette Lee。Lee 不僅是獨立音樂品牌的創辦合夥人,更擁有一家經紀公司 Rough Trade,當她一聽見 Duffy 的聲音就深深為之著迷,馬上就認知到她的無限潛力。

「她具備許多可供開發的天份,又非常渴望能創作出屬於自己的作品,所以我們打算用比較舊時代的模式來製作她的唱片。慢慢地琢磨她寫歌的技巧、精挑細選適合的合作對象,沒有任何時間壓力,我們想要做一張能夠永久流傳的經典專輯。」Lee 這樣表示。她與合夥人 Geoff Travis 旗下還有 Jarvis Cocker,以及前 Suede 樂團吉他手 Bernard Butler。

第一位雀屏中選的就是 Bernard Butler,他曾經與歌手 David McAlmont以McAlmont & Butler 的團名,創作出兩張令人讚嘆不已的復古交響音樂劇。

Butler 這樣說道:「Jeannette 整個人幾近偏執的狀態,她認為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機會,不許別人打亂她的計畫。於是我跟她說,讓我跟 Duffy 見個面聊聊看再說吧!但其實我只需要輕輕推她一把就好,因為她比誰都想成為巨星。」

「在她歌聲中所吐露出的唯一訊息,就是她純真的個性...」製作人 Bernard Butler

在這個不景氣的時代,唱片圈無所不用其極地去尋找任何可能讓市場回春的良藥,然而 Rough Trade 卻願意花長達三年的時間去培養 Duffy,可以說是一件相當了不起的事。但這種作法即使對歌手本身來說,也難免偶爾感到困惑:「他們一直要我再等等、再想想,我從沒想過可以這樣花時間去做靈魂探索、思考什麼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。」

但是對於新專輯的定位以及 Duffy 的整體形象來說,這可是相當重要的。當 Bernard Butler 正式被任命為專輯製作人,其他的創作人如 Jimmy Hogarth(James Blunt)、Eg White (James Morrison) 以及 Steve Booker (Natalie Imbruglia) 等人也陸續加入、共同打造出這張融合了醉人傷心情歌、龐德電影氣勢弦樂等風格的【Rockferry】專輯。但是,這一切的成功關鍵,還是在 Duffy 迷人的嗓音。

Bernard Butler 表示:「在她歌聲中所吐露出的訊息,就像她本人的個性一樣,就是那麼純真無瑕。」

而對 Duffy 來說,這些年的苦日子總算有了代價。無可避免地,一開始她會被拿來跟 Amy Winehouse 做比較,但對方可是 2007 年英國樂壇的暢銷冠軍,可以想見後續的風波還會不斷。然而,比起她那情緒反覆、難以掌控的對手,Duffy 的腳步可說是相當穩健。

「關於成名這件事,我抱持著隨緣的態度。Bernard 跟我在今天下午才聊過這件事。他說『Duffy,只要妳擁有了一張自己很衷心喜愛的專輯,其他事就不必去在乎了。』」Duffy 說道。「但是想到狗仔隊,我想我還是需要來件隱形斗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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